学生佳作欣赏——夏天的风

2023-02-26 19:22:12 黄郁凌 91

夏天的风

2022届10班 邱佳晨 / 指导教师 赵成平

夏天的风,凉飕飕的,热乎乎的。我最喜欢夏天了,小时候,穿着开裆裤,调皮的我和小伙伴们在绿油油的稻田间奔跑。村里的阿普阿妈们①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乘凉。稻田间的风好热,带着热浪直直地拍在我的脸上。我跑到阿妈的小卖店在冰箱里拿了瓶汽水又跑到阿妈的怀里,咕嘟咕嘟喝了起来,喝猛了,连打了好几个嗝,逗得阿普阿妈们笑呵呵的。我满足地在阿妈怀里蹭了蹭,看阿普和他的老伙计下棋,实在是看不懂,无聊得我发困。阿妈最疼我了,我躺在阿妈的怀里,阿妈拿着蒲扇给我扇风,扇起的风凉丝丝的,舒服得让我睡着了。

长大了,开裆裤不能再穿了,换起了短裤。阿妈也抱不动我了,炎热的夏天我只能寻找其他冰凉的慰藉。约上几个“狐朋狗友”,跑到小溪边玩水,路边有大片西瓜田,我们跳到田中像阿妈们在菜市场买菜一样左挑右选,挑了个最令我们满意的,拧下来。夏天的风热得我们直难受,抱着瓜就往溪边上跑,泼水泼累了就坐在溪边的石头上,把瓜砸开,你一瓣我一瓣分了起来。这时候的瓜对我们来说,如同奇珍异果。吃个香甜的瓜,身上的水还没干,一股风从田间袭来,不仅不热,还凉飕飕的,舒服极了。由于身上湿漉漉的,太阳毒辣辣的。村子里就多了一批由小孩组成的“挖煤大队”。衣服湿完了,回去免不了要被阿普打,我虽痛但也快乐着。

外出求学的我很少再回来了。暑假回来的我已经习惯了城市里空调的凉风,对这个大太阳晒出来的热风害怕极了。白天窝在家里不敢出去,到了晚上,天气转凉了,热风“下班”了,实在是不能再憋了,我出了门。走在路上,四周的稻穗在晚风的吹拂下如同海浪般拍打着,沙沙地响。渐行渐远,夕阳渐落,蝉开始了它的歌唱。走在回来的路上,耳机里放着属于夏天的音乐,回忆着属于当年的往事,夏天的风似乎又带来了属于当年的没心没肺的开怀大笑。

注:①阿普阿妈在彝语中是爷爷奶奶的意思,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这么称呼。



清平镇上

2022届17班 贺婧雪 / 指导教师 赵成平

光绪三十四年葭月,光绪帝与慈禧太后相继病逝。嘉平月,宣统小皇帝即位,京城岌岌可危。

我随着师傅离开京城,跟着南下的商队,一路唱戏,途经多地,最后于蜀地定居。

“锡白,这便是清平镇了,以后就在这儿了吧”

“可是,师傅,我们为什么要离开京城,到这儿来,这连个戏台子也没有,我们怎么过活?”

“锡白,你要相信师傅,如今京城大乱,我们左右不过是无权无势的戏子,在那儿很可能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。到时候,后悔都来不及。不如早早离开,保得一条小命。”

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“那师傅……”

“那小疯子又来了!”

我正准备问师傅关于戏台的事,却被一个神情紧张的妇人打断了,而她这一喊,周围的人好似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,个个神色怪异。师傅前去问那妇人发生了什么,妇人把我师徒二人拉到一旁,小心翼翼说道:“公子和这孩子都未剃头,是外面来这儿唱戏的吧。我劝你们早点走,这两年我们这儿多了一个小疯子,整天闹得我们没有太平日子。”“多谢大姐相告,我们今日在这住一晚,明日一早就走。”说完便向那妇人告别,领着我去寻旅店。

“师傅,不是要住这儿吗,怎么明日又要走?”

“我们得去太平的地儿,这不行。”

“哦。”

夜晚,我在榻上辗转难眠,那个小疯子究竟是谁?他为何而疯?为什么镇上的人闻之色变?我越想越无法入睡。肚子有些饿了,于是我只得出了旅店,去外头找找有些什么吃的。

夜晚的清平镇竟无一点儿生机,寒风冽冽,那些红布黑字的招牌忽上忽下的飘着,乍一看,就像戏里的女鬼,甚是吓人。我向后一退,却不想撞上了一人,还以为是师傅出来逮人了,便下意识的双手举过头顶,闭上眼睛低吼道:“师傅我错了,我不该自己出来的!”想象中的一顿打并未落在我身上,那人也久久没出声。我偷偷睁开了眼,映入眼眸的不是师傅温润的脸庞,那是个少年人的脸,却没有表情,冷冷的,看着比师傅生气的时候还吓人。我不由得心里一紧,不会遇到师傅说的坏人了吧。怎......怎么办,我......我可不会打架。“你不怕我?”他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,我看着他,愣了愣:“为......为什么要怕,你和我一样没剃头,不过也是个唱戏的罢了。”我虽心虚的脚底直发抖,但仍是理直气壮地反驳他。“我可不是戏子,我是疯子啊。谁会给疯子剃头?”他满眼戏谑地看着我。

原来他就是镇上人说的小疯子。可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有一丝疯魔的样子。“可你看着不疯啊。”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我看着不疯,就真正的不疯呢?你就不怕我下一刻会杀了你?”“我.......我......”我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。“呵,你倒是有趣,刚才这么果断的说我不像疯子,这下却找不出什么理由来。”他终于笑了,可眼里的戏谑不减半分。“三年了,我已近三年没有同人好好说过话了。小戏子,早些离开这儿吧。你留在这,没好处的。”

原来,清平镇意为清贫,这儿的百姓十分老实,本分,安于现状。从不去做什么娱乐的事,不像京城的达官贵人,隔三差五便来听个小曲儿,看场好戏。十多年前,这有一个戏班子,可是因为没有收益,最后都散了,曾经的角儿竟成了屠夫。他们也不敢挑起争斗,镇上没人去当兵,甚至连官衙都荒废了不知多少年,荒草丛生。十三年前,这少年人的父亲去当了兵,镇上的人都喊他疯子,所以才叫这少年小疯子。而三年前朝廷的人前来送抚慰金,原来他的父亲在大连被日本人杀了。自此,镇上的人对他家冷嘲热讽,逼得他娘自杀,而他也气得打伤了好几个嘲讽他的人。这时候,镇上的人更是喊他小疯子了,并且见他就跑,生怕他发疯找上自己。

“所以这镇上,一入夜就黑灯瞎火的,就是因为你?”我震惊地问他,没想到一介少年郎也有这般气势。“或许吧,以前还有一条街会在晚上接外来之客。”他苦笑道。他那低垂的眼眸中,竟让我感到些许可怜。“那你以后要怎么办,总不能和这一镇子怯弱之人呆一辈子吧。”“呵,想不到你这个小戏子还有这般觉悟。”

“瞧不起谁呢?从小,我师傅就教我,男儿要有大志,若不是我入了梨园,我肯定上前线杀敌!” “好志向!半年后就是大招兵,到时候我要去京城参军,然后当将军去打大连,从日本人手里抢回我爹的尸骨。”他谈起志向来,眉眼间尽是一种傲气,让人觉得他理应有这种傲气。

“可是,我师傅明天就带我走了,还不知道要去哪呢。”我看着这个相识不到一晚的知己,遗憾至极。

“那你现在唱个曲儿给我听吧,当给我送行了。”

那一夜,我唱了一段《穆桂英挂帅》,此戏虽赞女子之英勇,又何尝不是赞天下将士之英勇。

“我叫锡白,以后要回京城当名角儿,等你打了胜仗,就来找我,我把下半段唱给你听。”

之后,师傅带我去了蜀地,大清亡了后,师傅又带着我回京城......

“哎呦嘿,咱角儿可来了,大家伙迎着点儿,可别怠慢了咱角儿!”

“来来来,角儿,您台上请,今儿准备来点儿啥?我让后面班子给您候着。”

“来段穆桂英呗,可没听角儿唱过呢。”

“嘿,这小伙子不知道了吧,这穆桂英,咱角儿可是留给一位贵人的,咱几个享不起这耳福。”

“诸位,麻烦让个道。”

“呦,这位军爷,里边请,咱哥几个可......”

“好,今儿,就唱《穆桂英挂帅》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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